第六章 · 分岔的选择

当所有人再次聚在合木青年剧团时，纪声提出了最后的方案：让剧团在社区剧场首演。

新的迹象表明：废弃手稿记录了排练室过去。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由几次看似无关的生活细节连在一起。

“故事结束以后，真正该留下的又是什么？”纪声问。灯光师罗满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纪声的手心贴着木制节拍器，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合木青年剧团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现场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难承受。纪声收起木制节拍器，提出用公开的记录取代私下的猜测。

灯光师罗满并没有立刻赞同纪声。两个人分别复核手边的材料，直到同一个细节在不同记录中同时出现。

他们来到合木青年剧团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木制节拍器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纪声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成员对音乐和舞台意见不合”有关的部分。

他记得自己最初只是想完成首次原创演出。现在才明白，一件事的答案往往藏在许多人的日常选择里。

对于完成首次原创演出，纪声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灯光师罗满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纪声决定把疑问摆到台面上，而不是将发现藏起来。他知道，解释事实比找到事实更加困难。

有人提出反对，理由并非无理取闹。纪声没有打断对方，而是认真记下了最难解决的部分。

围绕最适合的结局不是独唱而是群像的争论终于有了结果。不是每个人都满意，但他们同意把依据公开，也允许以后依据新的事实修订。

最后，纪声与灯光师罗满一起完成了第一步：让剧团在社区剧场首演。合木青年剧团没有突然变成完美的地方，明天仍有细碎的难题。不过他们已经知道该怎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