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灯亮之前

清晨，合木青年剧团还没有完全热闹起来。纪声踏进一条平时很少有人停留的小路。

纪声决定把疑问摆到台面上，而不是将发现藏起来。他知道，解释事实比找到事实更加困难。

“这条痕迹为什么偏偏出现在这里？”纪声问。灯光师罗满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在合木青年剧团，关于“完成首次原创演出”的争论从未停止。有人希望尽快得出答案，有人却认为事情不能这样草率。

后来人们回忆起这段经过，总会先说起那些具体的小事，而不是夸张地谈论某一个人的胜利。

原先最大的阻碍是：成员对音乐和舞台意见不合。如果只沿用旧办法，不仅得不到答案，也会让真正受影响的人继续沉默。

他们来到合木青年剧团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木制节拍器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纪声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成员对音乐和舞台意见不合”有关的部分。

灯光师罗满指着记录边缘的标记说：“先别急着相信结论，我们至少应当再查一遍。”这句话让他们避免了一次草率决定。

对于完成首次原创演出，纪声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灯光师罗满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纪声的手心贴着木制节拍器，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合木青年剧团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到了这一步，纪声终于敢面对自己最担心的可能：最适合的结局不是独唱而是群像。事实改变了他原本准备采取的办法。

这一天的最后一项工作是确认废弃手稿记录了排练室过去是否真能解释目前的问题。纪声第一次把不同来源的记录摆在同一张纸上，发现其中的矛盾并没有想象中简单。

离开前，灯光师罗满说：“明天我们还得回来。”纪声点点头，把木制节拍器放进随身的包里。假如最初的判断有误，接下来该相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