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意外的同行者

当所有人再次聚在青柏中学时，余橙提出了最后的方案：做出面向全校的声音地图。

同桌严禾并没有立刻赞同余橙。两个人分别复核手边的材料，直到同一个细节在不同记录中同时出现。

“故事结束以后，真正该留下的又是什么？”余橙问。同桌严禾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新的迹象表明：磁带里保存历届学生的声音。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由几次看似无关的生活细节连在一起。

有人提出反对，理由并非无理取闹。余橙没有打断对方，而是认真记下了最难解决的部分。

余橙的手心贴着蓝漆麦克风，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青柏中学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他们来到青柏中学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蓝漆麦克风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余橙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旧设备无法覆盖教学楼”有关的部分。

现场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难承受。余橙收起蓝漆麦克风，提出用公开的记录取代私下的猜测。

对于重启校园广播站，余橙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同桌严禾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原先最大的阻碍是：旧设备无法覆盖教学楼。如果只沿用旧办法，不仅得不到答案，也会让真正受影响的人继续沉默。

他记得自己最初只是想重启校园广播站。现在才明白，一件事的答案往往藏在许多人的日常选择里。

围绕真正缺少的是愿意听取意见的栏目的争论终于有了结果。不是每个人都满意，但他们同意把依据公开，也允许以后依据新的事实修订。

最后，余橙与同桌严禾一起完成了第一步：做出面向全校的声音地图。青柏中学没有突然变成完美的地方，明天仍有细碎的难题。不过他们已经知道该怎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