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意外的同行者

窗外的光落在银色片轴上，韩灯突然想起先前被自己略过的一段对话。

老放映员卢师并没有立刻赞同韩灯。两个人分别复核手边的材料，直到同一个细节在不同记录中同时出现。

“假如最初的判断有误，接下来该相信什么？”韩灯问。老放映员卢师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新的迹象表明：卷片轴有人工倒放痕迹。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由几次看似无关的生活细节连在一起。

有人提出反对，理由并非无理取闹。韩灯没有打断对方，而是认真记下了最难解决的部分。

韩灯的手心贴着银色片轴，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松影旧影院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他们来到松影旧影院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银色片轴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韩灯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放映机在断电后仍会转动”有关的部分。

现场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难承受。韩灯收起银色片轴，提出用公开的记录取代私下的猜测。

对于追查夜间神秘胶片，韩灯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老放映员卢师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原先最大的阻碍是：放映机在断电后仍会转动。如果只沿用旧办法，不仅得不到答案，也会让真正受影响的人继续沉默。

他记得自己最初只是想追查夜间神秘胶片。现在才明白，一件事的答案往往藏在许多人的日常选择里。

这一天的最后一项工作是确认卷片轴有人工倒放痕迹是否真能解释目前的问题。韩灯第一次把不同来源的记录摆在同一张纸上，发现其中的矛盾并没有想象中简单。

离开前，老放映员卢师说：“明天我们还得回来。”韩灯点点头，把银色片轴放进随身的包里。一个人的记忆怎样才算得上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