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第一道线索

当所有人再次聚在架空王朝织云司时，辛绫提出了最后的方案：建立开放的染织谱。

辛绫的手心贴着靛蓝织样，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架空王朝织云司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故事结束以后，真正该留下的又是什么？”辛绫问。学徒夏芽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学徒夏芽并没有立刻赞同辛绫。两个人分别复核手边的材料，直到同一个细节在不同记录中同时出现。

他记得自己最初只是想保存即将失传的染织法。现在才明白，一件事的答案往往藏在许多人的日常选择里。

新的迹象表明：老织样的色阶保存气候记录。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由几次看似无关的生活细节连在一起。

他们来到架空王朝织云司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靛蓝织样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辛绫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工坊只允许采用速成染色”有关的部分。

有人提出反对，理由并非无理取闹。辛绫没有打断对方，而是认真记下了最难解决的部分。

对于保存即将失传的染织法，辛绫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学徒夏芽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在架空王朝织云司，关于“保存即将失传的染织法”的争论从未停止。有人希望尽快得出答案，有人却认为事情不能这样草率。

现场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难承受。辛绫收起靛蓝织样，提出用公开的记录取代私下的猜测。

围绕褪色秘诀来自季节交替而非秘药的争论终于有了结果。不是每个人都满意，但他们同意把依据公开，也允许以后依据新的事实修订。

最后，辛绫与学徒夏芽一起完成了第一步：建立开放的染织谱。架空王朝织云司没有突然变成完美的地方，明天仍有细碎的难题。不过他们已经知道该怎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