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灯亮之前

当所有人再次聚在虚构的南市商都时，江衡提出了最后的方案：公布换算标准并试行新秤。

江衡决定把疑问摆到台面上，而不是将发现藏起来。他知道，解释事实比找到事实更加困难。

“故事结束以后，真正该留下的又是什么？”江衡问。账房师傅季安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在虚构的南市商都，关于“校准各地铜秤”的争论从未停止。有人希望尽快得出答案，有人却认为事情不能这样草率。

后来人们回忆起这段经过，总会先说起那些具体的小事，而不是夸张地谈论某一个人的胜利。

原先最大的阻碍是：商贩依赖彼此不同的秤制。如果只沿用旧办法，不仅得不到答案，也会让真正受影响的人继续沉默。

他们来到虚构的南市商都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双梁铜秤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江衡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商贩依赖彼此不同的秤制”有关的部分。

账房师傅季安指着记录边缘的标记说：“先别急着相信结论，我们至少应当再查一遍。”这句话让他们避免了一次草率决定。

对于校准各地铜秤，江衡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账房师傅季安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江衡的手心贴着双梁铜秤，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虚构的南市商都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到了这一步，江衡终于敢面对自己最担心的可能：差异并非欺骗而是旧税制遗留。事实改变了他原本准备采取的办法。

围绕差异并非欺骗而是旧税制遗留的争论终于有了结果。不是每个人都满意，但他们同意把依据公开，也允许以后依据新的事实修订。

最后，江衡与账房师傅季安一起完成了第一步：公布换算标准并试行新秤。虚构的南市商都没有突然变成完美的地方，明天仍有细碎的难题。不过他们已经知道该怎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