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分岔的选择

当所有人再次聚在青山书院时，周逐提出了最后的方案：建立共享的藏书目录。

新的迹象表明：书页夹藏的草木拓印指路。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由几次看似无关的生活细节连在一起。

“故事结束以后，真正该留下的又是什么？”周逐问。抄书姑娘林檐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周逐的手心贴着残卷拓片，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青山书院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现场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难承受。周逐收起残卷拓片，提出用公开的记录取代私下的猜测。

抄书姑娘林檐并没有立刻赞同周逐。两个人分别复核手边的材料，直到同一个细节在不同记录中同时出现。

他们来到青山书院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残卷拓片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周逐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线索分散在不同门派”有关的部分。

他记得自己最初只是想找回散失的技艺古籍。现在才明白，一件事的答案往往藏在许多人的日常选择里。

对于找回散失的技艺古籍，周逐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抄书姑娘林檐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周逐决定把疑问摆到台面上，而不是将发现藏起来。他知道，解释事实比找到事实更加困难。

有人提出反对，理由并非无理取闹。周逐没有打断对方，而是认真记下了最难解决的部分。

围绕失窃者为保护书籍免受焚毁的争论终于有了结果。不是每个人都满意，但他们同意把依据公开，也允许以后依据新的事实修订。

最后，周逐与抄书姑娘林檐一起完成了第一步：建立共享的藏书目录。青山书院没有突然变成完美的地方，明天仍有细碎的难题。不过他们已经知道该怎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