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第一道线索

沿着旧记录的顺序推算，陆迟发现木匣底部有两层榫口。他没有马上宣告成功，而是决定再到现场核实一次。

陆迟的手心贴着旧门派木匣，那上面的细节并不起眼，却与雁回江正在发生的变化有着关系。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否也改变了事情的走向？”陆迟问。采药人阿桂想了一会儿，回答：“不如先找能证明的那一部分。”

采药人阿桂并没有立刻赞同陆迟。两个人分别复核手边的材料，直到同一个细节在不同记录中同时出现。

他记得自己最初只是想把木匣送还旧友。现在才明白，一件事的答案往往藏在许多人的日常选择里。

新的迹象表明：木匣底部有两层榫口。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由几次看似无关的生活细节连在一起。

他们来到雁回江另一侧。那里的一切看似照旧，旧门派木匣却提醒他们，旧有判断总有遗漏。陆迟把刚刚得到的情况逐项写下，尤其标记了与“沿江渡口拒绝承认收件人”有关的部分。

有人提出反对，理由并非无理取闹。陆迟没有打断对方，而是认真记下了最难解决的部分。

对于把木匣送还旧友，陆迟不想只给出漂亮却空洞的答案。他试着说明改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成本，谁应该负责，哪些地方还需要核对。采药人阿桂则补上他忽视的一条线索。

在雁回江，关于“把木匣送还旧友”的争论从未停止。有人希望尽快得出答案，有人却认为事情不能这样草率。

现场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难承受。陆迟收起旧门派木匣，提出用公开的记录取代私下的猜测。

这一天的最后一项工作是确认木匣底部有两层榫口是否真能解释目前的问题。陆迟第一次把不同来源的记录摆在同一张纸上，发现其中的矛盾并没有想象中简单。

离开前，采药人阿桂说：“明天我们还得回来。”陆迟点点头，把旧门派木匣放进随身的包里。眼前的便利和长久的安全，究竟该怎样取舍？